
第二部分 祭祀和礼仪
第四章14节到第十章18节,可以用第10章18节的经文一句话总结,那就是:“这些罪过既已赦免,就不用再为罪献祭了”。
《希伯来书》第一部分铺垫了信心的根基要建立在更新的认知上,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一件当时当地的信徒很难接受的一件事。就是关乎祭祀和礼仪的事。
这一大段看起来说了很多,但分析起来,其实线索非常清晰,而且逻辑缜密,层层递进。
4章14到5章10,耶稣蒙神指定为大祭司。第7章:耶稣的祭司职任比亚伦和利未传统的祭司职任更有效。第8章:新约已经更新取代了前约。第9章到第10章18节:天上的帐幕取代了地上的帐幕,耶稣的血取代了牛羊的血,地上的献祭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中间穿插了第5章11节到整个第6章一段苦口婆心的劝勉,大意就是这个观点确实比较新也比较难,但我相信以你们认知和信心的成熟度,终究可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道理是什么呢?就是耶稣取代了人间拣选的大祭司,新约代替了前约,基督的血代替了牛羊的血,既已一次献祭洗清罪责,就无需一年一度的献祭牛羊了。简言之,以色列的祭祀传统就被废除了,祭司就失业了,圣殿不用等到公元70年被罗马人一把火烧掉,就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这可是一段惊世骇俗、振聋发聩的断言。要知道在整本新约圣经中,无论是使徒保罗、教会领袖彼得、雅各、以及福音书作者们,没有一个这么铁口直断的宣告以色列祭祀制度的死亡的。他们或多或少和耶路撒冷权力中心保持联络,使徒们即便离开耶路撒冷,来到罗马各地,也习惯性的先找犹太人的会堂联络。犹太人的民族身份与他的宗教传统紧密相关。对于一个犹太人来说,失去了他的宗教传统,无异于开除他的犹太人身份。
然而我们所假定的《希伯来书》作者百基拉既不是犹太人,也不是男性。这意味着她身处各种权力关系的边缘地带。正如同跟随耶稣的女性门徒们一样,她们没有名列十二使徒,没有被任命教会的基石,她们的名字常常被后人混淆,她们的言说也很少被记录,她们处在核心圈子以外,权力的边缘,她们不会去为自己争论谁为大,不会总在人前传道医治赶鬼,不会以自己的名字留下传世的文字。但她们会默默跟随耶稣,用宝贵的香膏涂抹人子,路加说与耶稣同行的“有被恶鬼所附、被疾病所累、已经治好的几个妇女,内中有称为抹大拉的马利亚,曾有七个鬼从她身上赶出来;又有希律的家宰苦撒的妻子约亚拿,并苏撒拿,和好些别的妇女,都是用自己的财物供给耶稣和门徒”。
很少时候我们读《圣经》,会注意到这些边边角角的文字。占领头版头条的是耶稣和那几个我们熟知的门徒,在夹缝处、角落中,却散落着星星闪闪的人物,很多都是女性,是她们在背后付出物质上的支援,料理预备耶稣和门徒的日用起居。也是她们,在门徒们热切的盼望耶稣复兴以色列国的时候,听懂了耶稣的话,明白了主的心,
最先领会十字架的道理的,是女性,第一个见到复活的主的,是女性,首先明明白白陈述耶稣的大祭司身份并宣告废除祭祀制度的,为什么没有可能是女性呢?
“基督在肉体的时候,既大声哀哭,流泪祷告,恳求那能救他免死的主,就因他的虔诚蒙了应允。 他虽然为儿子,还是因所受的苦难学了顺从。 他既得以完全,就为凡顺从他的人成了永远得救的根源, 并蒙上帝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称他为大祭司。 ” (希伯来书 5:7-10)
这是一段具有强烈的共情和浓烈感情色彩的文字,倒不是说男性写不出这样的文字,而是从现有男性作者所著的福音书和使徒书信中,确实罕见类似充满情绪和细节的笔触。很多人以为作者这里写的是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但如果再仔细斟酌的话,会发现这里的描述更加贴近耶稣的受难。
耶稣在客西马尼园有滴汗如血的祷告,但并没有大声哀哭、流泪祷告。而在福音书中,除了约翰福音,都有记载耶稣在十字架上大声呐喊。在马太、马可、约翰的笔下,都引用了诗篇22来呼应基督受难,诗篇22中除了福音作者引用的那几节以外,还有这两节“他没有藐视憎恶受苦的人(的祷告),也没有向他掩面;那受苦之人呼吁的时候,他就垂听“ (诗篇 22:24)。中文也许不明显,但回到希腊文,你会发现希伯来书5:7中的“哀哭”、“祷告”、“应允”分别对应着诗篇22中的“受苦人的祷告”、“呼吁”、和“垂听”。
而这段经文按照现有的翻译,你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恳求那能救他免死的主,就因他的虔诚蒙了应允“,如果是客西马尼园的祷告,那么耶稣所祈求的不去喝这苦杯,上帝并没有应许。反而是在十字架上,在耶稣顺从了他的使命,在接受苦难的刑罚,在对上帝的虔诚中,那短短两个字”成了“——愿你的旨意成就——上帝应许的正是这十字架上的呼求,这呼求,让救恩被成就,让罪被赦免,让死亡被胜过。
注意,作者在这里用的是一般意义上的”儿子“,而非特定的”人子“。如果作者是女性,那么透过女性的视角看到的基督受难,她看到的,确实就是一个女人的儿子在天父面前的顺服,同时也看到天父没有转脸不顾,而是应允了儿子的呼求,救他超越死亡,将他升至最高。在男性视角中,我们看到的是基督的英雄气概,他的信心、忠诚、勇敢和对真理的坚持。而在女性视角中(注意,这里强调女性视角,不必然女性才能具有,更多指向权力中心之外的视角,在此位置上的男性也有机会获得),我们看到的是人类的儿子,他的苦难,他的疼痛,他的哀求、软弱、自卑和顺从。从男性视角,我们看到上帝的公义与正直,转脸不看基督的受难。从女性视角,我们看到天父转过脸去的动容,看到天父不是不顾惜,而是应许了儿子的祷告,使之完全,升至高天,并称他为大祭司。两个视角交相辉映,互为印证,互作补充。
“他成为祭司,并不是照属肉体的条例,乃是照无穷之生命的大能。 因为有给他作见证的说:你是照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永远为祭司。“ (希伯来书 7:16-17)。
你能想象在一个极其父权的社会作为一名深受父权文化影响的男性对血脉和祖先的否定吗?也许有,但不多。即便觉悟如使徒保罗,也夸口自己的族谱和支派(罗马书11:1),也未敢挑战犹太教的祭司们。除了《使徒行传》有特别提到使徒们与耶路撒冷大祭司之间的冲突,在使徒们的书信上几乎找不到对犹太教、亚伦的祭祀制度以及利未人传统的批判。这其实不难理解,因为这些使徒们自己就是出身于这样的传统,保罗是法利赛学者迦玛列的学生,彼得约翰马太等门徒虽然是渔夫、商人、税吏、革命党,也都是严格遵循以色列血统支派出生长大的犹太男子。这好比古代中国深染儒家文化君臣父子制度的男性要拆除祠堂掀翻家谱一样,即便他们有这个认知,也未必有这等胆魄。
然而《希伯来书》作者在这里直接剑指犹太祭祀制度的源头,亚伦和利未,她说:“麦基洗德迎接亚伯拉罕的时候,利未还不知道在哪呢!“ 当然这是我的演绎,和合本的翻译是”利未已经在他先祖的身中“,明明是”still“(还未出生)的意思,却翻译为”已经“(现代标准译本已翻译为“还”CSBS),似乎和合本的译者也对推翻传统心有所惧呢。
“如今耶稣所得的职任是更美的,正如他作更美之约的中保;这约原是凭更美之应许立的。那前约若没有瑕疵,就无处寻求后约了。”(希伯来书8:6-7)。
既废除祭祀旧历之后,前约也要被更替了。
要知道亚伯拉罕与上帝之约乃是以色列民族共识的基石,正因为守着这个约,他们得以在家国破灭、流离失所中作为一支民族存活下来,保持了自己的语言、文字、民族身份和认同。也正因为守着这个约,他们在流散与患难中盼望弥赛亚的来临,直到今日。如果说这个约归于无有,那等于是说以色列这个民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是身为以色列人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事情,保罗为了以色列这个民族,他说为了他的同族弟兄,宁愿自己被咒诅与基督分离也是愿意。接下来他说不是亚伯拉罕的后裔都是他的儿女,唯独凭应许生的,才算是后裔。但他与以色列民族血统之上的羁绊,对保罗来说是很难抛弃的。这是人之常情,也无需苛责。
只不过,如果《希伯来书》的作者是百基拉,作为一个外邦的女性,她确实身上没有背负这样沉重的血缘羁绊。也因此,她更容易接受新约的启示,更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将要废弃的和那将要来到的,更能够毫无顾忌的指出这一振聋发聩的真理。
前约若没有瑕疵,就无处寻求后约了。前约的瑕疵是什么?
是恐惧。
亚伯拉罕在恐惧中与神立约,摩西在恐惧中观看荆棘中的火焰,以色列人在恐惧中听到西奈山上巨雷轰鸣。在恐惧中以色列接受上帝的律法,在恐惧中他们见证了犯罪的人被裂开的大地吞噬,在恐惧中他们经历战争的残酷。迦南人在恐惧中战兢降服,以色列和犹大先后在恐惧中亡国失所。
不夸张的说,《旧约》是一部以恐惧为笔墨书写的历史。这不奇怪,不仅希伯来民族,几乎所有迦南民族、埃及民族、以及后来希腊罗马所信奉的神灵都是以恐惧为手段,以胁迫为锁链,人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跪拜、献祭,用森严律例要求自己,用严厉刑罚惩罚自己。似乎若非如此,神灵的权威便不复存在,神灵的保佑便触不可及。
这是早期人类的认知。
在人类只能以自身经验为模版去理解天道在的时候,他们想象出来的神灵无不是自身经验和认知的投影。这种经验认知与超验启示之间的张力,在旧约圣经中无处不在。我在其他文章也有更加详细的讲解,这里不多赘述。总之,你可以在旧约中一方面读到上帝启示有怜悯有恩典有丰盛的慈爱且不轻易发怒,另一方面读到人在地上行为的残暴、狡诈、不公义和不良善。以色列的先知们总在宣扬着君王和民众无法理解的信息,他们说耶和华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说喜爱认识神,胜过燔祭;说我不听你们弹琴的响声,唯愿公平如大水滚滚,公义如江河滔滔;说耶和华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
又何需多言呢。上帝的启示如阳光普照,然而人的心智如阴霾蒙蔽,并不是上帝要人恐惧他,而是人定意要惧怕他,因为那时的人类还心智未开,人间的权力关系既是如此,地上的君王尚且要顶礼膜拜,那天上的君王岂不要加倍的膜拜与伺候?
那时,人类还不知道,真神不需要被崇拜,正如同真正高贵的灵魂不渴望被高举。
上帝没有告诉你们吗:
“我的民哪,你们当听我的话!以色列啊,我要劝戒你;我是神,是你的神!我并不因你的祭物责备你;你的燔祭常在我面前。我不从你家中取公牛,也不从你圈内取山羊;因为,树林中的百兽是我的,千山上的牲畜也是我的。山中的飞鸟,我都知道;野地的走兽也都属我。我若是饥饿,我不用告诉你,因为世界和其中所充满的都是我的。我岂吃公牛的肉呢?我岂喝山羊的血呢?你们要以感谢为祭献与神,又要向至高者还你的愿,并要在患难之日求告我;我必搭救你,你也要荣耀我。”(诗篇50:7-15 )
可是你们却恐惧战兢如同仓皇的飞鸟,你们惧怕上帝如同惧怕洪水猛兽。可是你们知道吗?人类越是惧怕,越要犯罪。因为惧怕是自由意志的反面。人越惧怕,越压制自由意志,越压制自由意志,就越惧怕。这从根本上违背了人类的天性和天职。人是有自由意志的活人,也有行使自由意志管理天地万物的天职,这些都是天赐之物,是人必须在自由意志中自由的选择去做的事。但由于恐惧,人类的自由意志被压制了,反而呈现出叛逆的样貌,他们理应反抗压制他们的东西,但他们最终表现为反抗上帝。这就是罪的由来。
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亲子关系中。如果你的父母一直压制你,没有从小帮助你学习在自由意志中做出自由的选择,没有适时的放手,你到青春期的时候大概率要叛逆的,有的人来得早有的人来得晚。但在你叛逆的时候,最大的悲剧不是叛逆本身,而是你不知道在叛逆什么。因为你从来没有学习过怎么行使自由意志,你不甘心被压制,于是反抗。结果连对你有益的东西,只要是来自你看为权威的,都要反抗。这和人类叛逆上帝的心路历程是完全一样的。
不是人的“罪性”让人违背律法,而是人心中的恐惧,让人违背律法,让人犯罪。
这,就是前约的瑕疵。这个瑕疵一言以蔽之,就是人在恐惧中发明了各种膜拜上帝的工具,但他们膜拜的并非真实的上帝,而是心中恐惧的投射,这是最终导致他们在罪中无力自拔、走向灭亡的原因。
因此,前约必要归于无有,后约才是那凭着更美之应许所立的约,而耶稣便是这更美之约的中保。
新约美在哪里?美在爱里没有恐惧。
“主又说:“那些日子以后,我与以色列家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我要做他们的神,他们要做我的子民。他们不用各人教导自己的乡邻和自己的弟兄说:‘你该认识主’,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认识我。我要宽恕他们的不义,不再记念他们的罪愆。”
这个约是在爱中所立。爱,开启了人类的文明,也避免了人类走向覆灭的结局。
文明的发祥是由一根获得痊愈的骨头开始,因为人与人之间的友爱和互助,一个跌倒骨折的人不再被孤零零的丢在野外自生自灭,而是有同伴悉心的照顾陪伴,分享食物和抵御外敌,这个人获得了痊愈。人类的文明不是从杀戮,而是从关爱开始的。
耶稣开启了公元纪年,旧约的历史不算创世和大洪水,已经绵延了千年。在这一千年中,人们在恐惧中对神顶礼膜拜。那时候,上帝高高在上,喜怒无常,杀戮无数,人们屠羊宰牛,刻苦己身,为要平复神灵的愤怒,得着神灵的眷顾。一千年后,耶稣来到人间,他俯下身来,为门徒洗脚。
真神不需要被崇拜。上帝道成肉身,他为你我洗脚。
为什么?
因为爱。
只有在爱里,才能完全律法。因为顺服必须出于爱,不能出于恐惧。
人类必须意识到律法的本质也是爱,上帝启示的法则和律例,本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惩罚。顺服上帝不是因为惧怕惩罚,而是因为这是客观的法则,知晓和服从自然规律的法则就能生存和兴旺,无知或悖逆自然规律的法则就必经历祸患和灭亡。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不是为了迎合一位叫做“天”的喜怒无常的暴君,而是“天”的存在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实在,如同重力一样,你若迈下深渊自然跌得粉身碎骨,你若止步悬崖就能保得周全。
这才是律法的意义。它启示客观的法则,以及按照法则耕耘收获繁荣发展的方法。
上帝在爱里颁布律法,人类在爱中接受律法。只有这样才不违背自由意志(请注意,这里同样对育儿有效)。曾经在恐惧里自由意志被压制,人无法长久的遵循律法,现在因为爱,人自觉、自愿、自由的接受律法的引导。曾经律法刻写在石板上,如今律法写在人的心里。曾经需要人间的权柄教导、强逼人们执行律法,现在各人有心中的圣灵亲自带领,自觉自愿遵守律法。曾经人们深深惧怕做不到怎么办,现在人在爱里就没有恐惧,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律法里不再含着刑罚。不再有僵化刻板的标准,不再有不及格的差生,一切都是必要的经历,你在得胜里经历爱,你也在失败中经历爱。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创造,都是爱的功课,让你经验爱,学习爱。
这就是后约,一个更美的约,由耶稣基督做中保的新约。
既然我们在新的约中,地上的帐幕和地上的献祭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与“旧约”伴随的,是帐幕(圣殿)、敬拜、献祭、和除罪。它们一起构成了维系和贯彻恐惧的组织和系统,它们存在的理由就是要最大限度的保持会众心中恐惧的火不熄灭。
人间的帐幕、礼拜、献祭就是这样,以人的恐惧为食,再反过来反哺人的恐惧,就这样周而复始,无止无休。直到那道成肉身的一位来到。
《希伯来书》的作者在这里说的极其清楚,“祭司天天站着侍奉神,屡次献上一样的祭物,这祭物永不能除罪”。这献祭何止不能除罪,准确的说,正是这样的献祭,靠流血,靠杀戮,靠繁复冗杂的礼仪条文,靠恫吓,靠刑罚,让人在恐惧中无法不犯罪。
老实说,女性在这样的宗教系统中承受的恐惧更加强烈。宗教和父权并行而治。女性不仅是家族中的权力下位者,也是教会中的权力下位者。女性的身体、女性的忠诚、以及女性的命运,无时无刻不受到宗教与父权的双重窥探、监督和操控,经书中所记载的违背律法的后果,女性所受到的刑罚远超过男性所受到的。在社会生活中,女性被社死导致的后果也远比男性严重。为什么西方教会历史中常常打击巫术,因为一些女性通过巫术获得了在宗教和父权以外的生存空间,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与之抗衡。“猎捕女巫”从来不是什么维护上帝主权的堂而皇之的行为,而是帮助教会消除异己的权力工具,它以神圣之名行暴虐之事,实质上是一场针对弱势群体与觉醒意识的政治清洗。
所以如果《希伯来书》作者是女性,她毫无疑问苦宗教久矣。当然这并不是说公报私仇,而是作为权力下位者,她必然会对拯救和解放的议题更加敏感。只有被压迫者才能更多的感到压力解除的如释重负,自觉罪不可赦者才能更加感到赦罪的宝贵不是吗?
男性使徒们未必不能看到耶稣的救赎对于传统宗教信仰的颠覆,但对于他们来说,之前没有那么痛,现今也就没有那么大的醍醐灌顶。在使徒那么多书信中,没有一人,包括保罗,有像我们《希伯来书》的作者这样把对犹太教体系颠覆性影响的信息讲述的如此明明白白、直言不讳的。
耶稣的血是有效的,不是因为有什么魔法,而是这血让我们看到祭祀和礼仪的真相,看到人无法在宗教、在恐惧中找到救赎,看到恐惧的结局必然是灭亡。耶稣宝血的有效性,就在于这是获得拯救的唯一方法。什么方法?就是爱。
耶稣的血是爱到极致的流血,是为迫害他的、恨他的人舍去生命的血,是爱仇敌的血。当你们“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时候,实际上是接受了基督的生命,这个新生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去爱。爱是一切律法的总纲,是上帝的本相,是新约的核心,也是耶稣救赎的本质。当你去爱的时候,你的罪就得到了赦免。你在恐惧中日复一日献祭却得不到救赎。但耶稣一次献上永远的祭,是要让你从恐惧中解脱出来,自由的去爱,你就不再需要为罪献祭了。你已经得到了救赎,天国已降临。
第二部分结束。

